那张喋喋不休的嘴终于闭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蹲在架子后头,两人之间只隔了一层薄薄的木板。近到能看清对方眼底映出的那张灰扑扑的脸,额头上还顶着个新磕的红印,要多狼狈有多狼狈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眼珠子骨碌一转,这小子又开始嘴硬:“我没有!我翻的是自己的!我就是想提前看看考核记录有没有记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把我的竹简和你的放在了一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是因为挨着嘛!我不小心碰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的在丙字架第三层,我的在丁字架第一层,”头顶的声音冷冷戳穿,“隔了整整两个架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谎言当场被拆穿,某人的嘴巴张了张,彻底哑火。

        灰袍青年直起身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清冷的月光从窗外斜透进来,在那张本就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,显得愈发森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裴鹿。”连名带姓的两个字,声音不大,却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,又沉又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啊?”他干咽了一下口水。

        对方往前逼近半步,他吓得猛往后一缩,脊背死死撞在木架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可以继续这么做。”那人盯着他,“但下一次,我不会只是看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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