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忌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他看到张翠山站在树林边上，手里握着一把柴刀，脸sE铁青，拳头攥得Si紧，指甲都陷进r0U里去了。他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枯树。
无忌这才知道，原来他爹一直都知道。
张翠山在树林里站了很久很久，久到无忌觉得他可能就这麽站成一块石头了。直到殷素素走远了，谢逊也睡熟了，他才慢慢转过身，一步一步走进林子里。那背影看起来那麽孤独，那麽沉，像是背上压着整座冰火岛。
无忌趴在崖壁上，看着他爹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，鼻子忽然酸得厉害。他好像一下子明白了很多事——明白了他爹为什麽这几年话越来越少，明白了为什麽每次他娘说去泡温泉他爹就沉默，明白了为什麽义父发狂之後总会安静好几天。
他从崖壁上爬下来，一个人慢慢往山洞走。一路上他一句话也没说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刚才看到的那一幕。
回到山洞的时候，殷素素已经回来了，正在生火做饭。张翠山坐在一旁，低着头磨柴刀。两个人谁也没说话。
“无忌，回来啦？”殷素素抬头看见他，挤出个笑，“饿了吧？再等等，饭就好。”
“嗯。”无忌应了一声，走到山洞里头坐下。
他看着他娘的背影，又看了看他爹，心里头堵得慌。他想问，可又不知道该怎麽开口。他知道这种事问不得，问了只会让所有人都难堪。
他学他爹，选择了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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