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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谁也没有先松手。

        仿佛一旦放开,所有失去的、错过的、没能说出口的就会瞬间决堤,把人彻底吞没。说不清话,讲不通理,靠近时理智崩塌,远离时痛得发狂,于是身体成了最直接、最本能的表达方式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紧贴着彼此,吻落得急促又深沉,像是怕这一刻会被时间夺走,像是彼此是唯一的救赎。两人近乎失控地捧着对方的脸,交叠在一起的呼吸,像是用彼此的温度拼命填补那道深埋心底、至今仍隐隐作痛的伤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呼吸交缠得几乎无法分开。压抑太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全线崩塌,像是终于找到出口。他们本能地靠近,用力拥抱,像是想把彼此嵌进骨血里,好填补那些曾被撕裂的伤痕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许人在情感最为膨胀、最无力表达的时候,总会倾向于将欲望当作语言,用身体作为回应。于章暮云而言,此刻的亲密不是单纯的欲望驱使,,也不是他已经习惯玩耍的那些轻浮的情欲游戏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场混杂着旧恨与深情的心理回潮,失控般将他推回原点——那个穿着神学院制服的漂亮少年在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苏醒过来。旧伤未愈,情欲作解,他明知这一切多么荒谬,却还是失魂落魄地靠近,心甘情愿地重演每一次的溃败。

        章暮云明白,他与顾辛鸿,是彼此伤口的制造者,也是唯一能舔舐对方伤口,为对方止血的人。逐年累积的情绪——嫉妒、委屈、思念、悔恨......那些卡在喉咙里永远吐不出的字句,层层缠绕,无处安放。爱与欲望构成了一座复杂到几近荒唐的迷宫,他找不到出口,只能被困在顾辛鸿亲手为他筑起的孤岛上。这世界上除了那个人,再也没人听得见他的呼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像是跌入一场不可逆转的梦境,梦里没有对错,只有互相拉扯、依赖和求生,只剩两个被相互困住太久的人,在崩溃边缘,彼此交换一点喘息的余地。

        章暮云的双手扣着顾辛鸿的后颈,吻得小心又专注。动作里透着急切,却隐着一丝克制,像是在温柔里藏着压抑的火。他仿佛忘了怎么去主导,只是本能地想让顾辛鸿舒服一点、再多留一会儿。而顾辛鸿也没有反抗,反而乖得出奇,唇角勾着若有若无的笑,眼里浮着一层温顺又狡黠的光,像早就知道他会这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和解,也没有救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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