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的人似乎被他在睡梦中无意识收紧的手臂勒得有些不适,又轻轻哼了一声,眉心微蹙。
江肆立刻放松了力道,指尖轻轻拂过她微蹙的眉心。指腹下细腻温热的触感,将他从硝烟弥漫的回忆里拉回这静谧的夜。
安宁再次包裹下来,却g起了另一段更为沉重的记忆。
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消毒水气味,无处不在的仪器单调而冰冷的“嘀嗒”声,惨白的灯光……这些感官碎片瞬间复活,清晰得如同昨日。
他躺在那里,身T像被拆解又勉强拼凑起来的破碎玩偶,意识沉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,沉重得无法挣脱。
冷。深入骨髓的冷。像是被遗弃在冰原深处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个声音,带着哭腔,撕开了那片Si寂的黑暗,狠狠刺进他混沌的意识深处。
“江肆……”
是她的声音!破碎、嘶哑、被泪水浸泡得模糊不清,却像一道微弱却执拗的光,拼命想穿透厚重的冰层。
“……你不是说…要好好Ai我吗?”
“你这个骗子…你不能说话不算数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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