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极轻,混在远处此起彼伏的爆竹声里,几乎让人以为只是雪粒打在窗纸上。
颜谨披衣坐起,盯着窗户看了一会儿。
片刻后,又是三声。不紧不慢,极有耐心。
颜谨心中已经猜到了是谁。
她走到窗边,拨开窗栓。窗扇才推开一道缝,谢存郢便撑着窗沿,动作利落地翻了进来。
他肩头积着一层雪,眉发间也沾着细碎的霜sE,身上裹着一GU凛冽寒气。落地之后,他却半点不见心虚,反手扣好窗栓,熟练得仿佛回的是自己房间。
颜谨压低声音:“你怎么来了?”
谢存郢解下Sh冷的外袍,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:“除夕夜,别人都是成双成对地守岁,只有我形单影只,独守一床冷被。思来想去,实在凄凉。”
颜谨抱着手臂看他:“你爹娘会让你一个人守岁?”
“正是因为他们成双成对,才越发衬得我孤苦无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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