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谢安托着下颚瞥向盘子里的食物,确实都是他往日里爱吃的一些小菜。可想起要抄写,他顿时没了什么胃口。他眼神一转,想到了什么似的,扭过头看向身侧的小林子,露出温柔和蔼的假笑:“小林子~”

        小林子被他这一笑整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暗想肯定没好事。不出所料,只听谢安道:“都说主仆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。反正也闲来无事,不如一起和本殿下动动手,写上一写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小林子看着谢安手里举着的《礼记》,有种想要倒头昏过去的念头。得,他就知道!他很想说“主子我可以拒绝吗”,但不敢说出口,还是保命要紧!

        一个人写是折磨他一个人,谢安死也要拉上一个陪葬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嘴上谢平没有明说要禁足几天,但后话又说“禁足结束后把抄纂的《礼记》交给他”,谢安自然也懂了几分暗话——意思就是,什么时候抄完,什么时候结束禁足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安扒拉着碗里的饭,回忆起上次抄的时候好像是花了三天?还是四天?他记不清楚了。不过也正好可以在这段时间里好好想想,有什么法子可以离开京都。

        说起离开京都,他想起几年前和江初烨两人临时兴起,偷摸着出城结伴出游。两人才刚到最近的城里,就看见告示上和满城的墙上贴着他的通缉令。最后还没开始的出游,就被谢平抓了回去。那一次,谢安头一回见谢平动那么大的肝火,挥着不知从哪儿搞来的戒尺把他打了一顿,就连最宠谢安的谢孝帝看着那场面都不敢上前拦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伤疼了谢安快一周才好转。之后谢平又冷了他一个多月,不与他说话。还是谢安跟个狗皮膏药似的天天黏着谢平,才把人哄好了。谢安从小皮得欢,好了伤疤忘了疼,但“出游”这种类似的想法,他就再没冒出来过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想想,谢安还不禁笑出声。这也算是他人生里值得难忘的一件事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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