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动作始终很稳,直到展开其中一张被r0u得特别紧的纸团。
那张纸被大力r0u过,褶皱又深又密,边角都起了毛,像是被人在掌心里狠狠攥过又急匆匆丢进篓子里的。
苏瑾将纸团在膝上慢慢展平,纸面上露出工工整整的簪花小楷。
不是字帖上的诗,不是经文,不是任何一篇她见过的练笔。
纸上写满了一个名字,苏瑾,苏瑾,苏瑾。
大小不一的,有的端正工整,横平竖直,是练到一半不想再藏时认认真真写下来的。
有的歪歪扭扭,撇捺潦草,是写到第四五遍后自己看着心烦笔尖摔上宣纸的。
还有的极小极小藏在纸角折缝处,像是偷写之后马上就想藏进折痕里,却又留在纸面上没有撕掉。
最上头的一个“苏”字,草字头撇得太开,左右两竖往内收得发紧,像是写的人刚下了第一笔就发现自己在写什么,心跳加速,手指发颤,把那个字生生写歪了。
底下的“瑾”,字要平稳些,但到了最后那一横收笔时笔尖在纸上顿了太久,洇开一个小小的墨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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