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月光照在空荡荡的街道上。小纱突然很想知道,此刻的阿清是不是也醒着,是不是也在看着同样的月亮。

        早晨七点零五分,小纱的视野边缘开始泛起细碎的黑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正在给饮料柜补货,手指刚触到冰凉的易拉罐,眼前突然一片模糊。货架上的商品扭曲成色块,耳边响起尖锐的蜂鸣。她下意识抓住金属货架边缘,指甲在漆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"喂。"

        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。那只手冰凉而有力,指节抵着她跳动的脉搏。小纱眨了眨眼,黑雾渐渐散去,阿清的脸在视线中聚焦——他眉头微蹙,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。

        "放手..."小纱挣了一下,没挣开。

        阿清没说话,直接拽着她往员工休息室走。他的手掌像铁钳,指甲修剪得很短,边缘平整得像被某种机器切割过。小纱恍惚想起福利院的孩子——那些被集体修剪指甲的孩子,指甲缝里永远不会有泥垢。

        休息室里弥漫着廉价咖啡和微波炉加热食品的气味。阿清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,转身打开微波炉。小纱盯着他的背影——他的制服后领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,脊椎骨节分明地凸起,像一串被皮肉包裹的念珠。

        微波炉"叮"的一声,阿清取出一个热腾腾的饭团。塑料包装上凝结着水珠,他把饭团撕开一角,递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"吃。"

        饭团散发着美乃滋和鲑鱼碎的气味。小纱接过来,指尖碰到阿清的手指——他的温度比塑料包装还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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