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呵到第十六声,漠然通知,我周末去探病。黎儿,你好好养伤。一句招呼也没跟友人的丈夫打,率先挂断了电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……你就知道她会这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她不一定会烦你,但一定会非常烦季晓。

        觉得你因为他才怎么怎么样之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别人至少没让你受伤,他却害你自残之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要解释吗?怎么想都会越描越黑。而且也都是实话,没有解释的余地。你忧郁起来。抬头望去,季晓放下食材,走进屋里,正在脱外衣。他出了点汗,抬手时背肌之间清晰的线条很漂亮,yAn光中水珠沿着脊椎一线滑落。心情忽然又柔软下去。凝视中他微微一顿,一颗一颗扣上睡衣衣扣,转身视线相对。这一次他站在光的对侧,表情是清晰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表情匮乏地就那么看着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季晓?”你迟疑道,“发生什么事了吗?…你不高兴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我就是有点奇怪你怎么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显然是兴师问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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