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照在淮安的鞋面上,一滴酒渍都没溅上。

        "怎么落到这个地步?被一群凡人欺负成这样。"

        佘昀的喉咙发干,他动弹不得,这种来自修为等级的绝对压制让他连妖气都收敛不住,鳞片在皮肤下翻涌,几乎要自主地现出原形来讨饶。

        淮安伸出手,捏住他的后颈——那里正是七寸所化之处。佘昀浑身猛地一颤,蛇尾痉挛着蜷缩起来,眼泪不受控地涌出眼眶。他捂着肚子,整个人缩成一团,狼狈得再无半分惑人的姿态。

        "这么怕我?"淮安低声笑了,指尖顺着他颈侧的血管轻轻划过,"那几天你缠着我腰腹寻欢作乐的时候,可不是这副模样。"

        几个月前的记忆翻涌而来——彼时这个大妖好像是渡劫失败,被他用蛇尾卷着拖进洞窟。他盘着他上上下下进进出出,期间淮安几次三番用眼神警告他,他被充盈的精元投喂迷了心智,用蛇信舔舐着淮安的脸颊,还大言不惭地说这一身的精元带到地府去也是浪费,还不如给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那日真的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?不是渡劫失败吗?怎么如今这人,却比当日还要深不可测。

        淮安带着佘昀回了府邸。

        淮安给自己倒了一壶茶,瓷器相碰发出细碎的清响。他靠在椅背上,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叶,像是刚刚散步回来歇脚,半点没有要发落谁的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"嗯,抖成这样?"

        佘昀蜷在椅子里,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,从肩膀到指尖都在不住地颤。蛇尾已经不争气地褪了出来,贴着椅面一抽一抽地痉挛。他满脑子都是:这个大妖不会把自己剥皮抽筋剁碎了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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