菱花镜前,烛影昏黄。
小雨儿用帕子沾干了雪艳秋脸上的虚汗,用刷子蘸了上好的珍珠粉,在他消瘦的脸庞上细细匀开,勉强掩住那些狰狞的伤痕。
小波儿执起螺子黛,在雪艳秋眉上细细描出时兴的远山眉。眉峰处略施浓黛如远山含翠,眉尾则渐淡如轻烟消散。
他又用指甲挑了少许金粉,从眼尾向鬓角晕开,像抹了一片霞光。然后取来桃花色胭脂膏,用指尖蘸了一些,在雪艳秋的颧骨处晕开,那粉霞般的色泽像是三月枝头最娇嫩的一朵海棠。
小雨儿特意选了最艳的石榴色,指尖蘸取口脂,在雪艳秋唇心轻轻一点。雪艳秋轻抿双唇,那抹艳色自然晕开至唇角,恰似熟透的樱桃迸裂,渗出殷红的汁水。
雪白的香粉从小雨儿手中的粉扑簌簌落下,轻轻覆在雪艳秋的脖颈与锁骨上,将那层灰败的病气一点点掩去。
二人动作虽轻,雪艳秋仍疼得眉头紧蹙。待妆成,他望向镜中,枯瘦的手指轻抚过精心描画的眉眼。
远山眉衬得眼眸如秋水,桃花胭脂掩去了蜡黄的病色,朱砂唇更添几分鲜活生气。尽管面容依旧肿胀不堪,可在这层层华彩之下,镜中人竟依稀透出几分盛年时的绝艳风华。
“罢了……”他虚弱地笑了笑,胭脂下的梨涡隐现。可这笑意还未及眼底,泪水便冲开了眼角精心勾勒的金粉,混着面颊上的胭脂,在腮边划出一道金粉色的痕迹。
“画得这样好……”他的声音发颤,“可惜……也就这一晚了。”镜中那张用心描绘的妆容,终究遮不住生命流逝的痕迹。
小雨儿怯生生地问道:“公子,今晚穿哪套淫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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