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承熙慢慢转过身,扯了下嘴角,“行啊,你叫我不生气,我便不生气。真妙,这气一下就没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可周围的内侍和侍卫察觉到了异样。两名带刀侍卫不声不响地上前半步,内侍躬身低头,廊上路过的学子也纷纷放慢脚步,将目光投了过来。
邱策脸色一变,几乎是下意识撩袍跪下:“殿下息怒。”
江惟清也跟着跪下,低声道:“殿下,岁安兄并非有意。”
顾太平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。方才还在笑闹的朋友,这会儿一个个低着头,跪得规规矩矩。
来这儿两年了,这种事他还是习惯不了。
可他也忽然明白了一件事,裴承熙从来就不只是“昭珩”。邱策和江惟清跪下去的那一刻,他们是不把裴承熙当朋友吗?不,是因为这就是他们从小刻在骨子里的东西。
朋友之间不该这样……
可不该又怎样呢?
顾太平松开手,没再说话,慢慢弯下膝盖。
裴承熙的笑彻底没了。他一把攥住顾太平的手腕,咬着牙道:“你也要跪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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