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毫无破绽的、绵密柔软的善意,像一张无处不在的网,将沈沅那些尖锐的敌意和算计无声无息地包裹、化解。
沈沅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浑身紧绷的小刺猬,却一头撞进了温暖柔软的棉花堆里,无处着力。
这种挫败感和对方的完美,反而让他在内心深处升腾起一股更强烈的无处发泄的烦躁。
然而,无论李洛在人前如何温和有礼,如何对他表现出毫无芥蒂的善意,都无法改变一个冰冷的事实——他占据着沈沅最渴望的那个位置。
沈沅看过太多蒋远舟带回别墅后又很快离开的男男女女。
他也曾偷听过那些压抑的、羞耻的,又带着痛苦欢愉的呻吟从蒋远舟主卧紧闭的门缝里泄露出来。
但李洛是不同的。
他并非匆匆的过客。
他被允许穿上与蒋远舟同款的丝绸睡袍,坐在主卧的阳台上与蒋远舟共进早餐,他脖颈上偶尔出现的、被刻意忽略也难以完全遮掩的暧昧红痕……
尤其是他连续在蒋远舟的卧室过夜,并且每一次,那扇门都能紧闭到第二天日上三竿。
李洛在床笫之间,必然是极尽所能地、卖力地取悦着蒋远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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