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欸？！”他惊慌地叫了两声，手里的牛奶杯差点摔了。一左一右，高新冶和苏书宁不知何时已经起身，一左一右地站在他两侧，像两座散发着低压冷气的高山。
他被半提溜着转了个方向，面对两人。高新冶面色沉静，但那双眼睛深得吓人，像是酝酿着风暴的海面。苏书宁则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，只是嘴角那点惯常的笑意消失了，眼神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审度，静静地看着他。
空气凝固了，沉默持续了足足十几秒，压迫感十足。高新冶终于开口，声音又冷又沉，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下来：“说吧。怎么回事。”
旁边的苏书宁虽未说话，但那道温和的视线也同样带着无声的询问和施压。
高轩被这两人盯得心里先是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想缩脖子。但随即，昨天到今天积攒的所有兴奋、得意、还有那点破罐破摔的放肆劲儿，一起涌了上来。恐惧只存在了零点一秒，就被更强烈的、想要看到他们更多反应的恶作剧心态取代了。
他忽然笑了起来，不是害怕，也不是讨好，而是那种吊儿郎当、烂漫又该死的得意笑容，仿佛被质问是什么天大的荣誉。
“还有什么好说的呀～”他拖长了调子，眼神在左右两人脸上来回瞟，满是炫耀和不知死活的挑衅，“我不就和哥哥做了，”他先是侧过头，对着高新冶的方向眨了下眼，然后飞快地转向另一边，“还和嫂嫂偷情了嘛～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不等两人有任何反应，他踮起脚尖——速度快得像偷袭——两声极其清脆响亮、带着果香湿濡水汽的吻，就分别印在了高新冶紧绷的侧脸上和苏书宁微凉的唇角边。
像是完成了什么伟大的恶作剧，他舔了舔自己还残留着果香和奶渍的嘴角，脸上全是浑不吝的、畅快淋漓的得意。高轩仿佛完全没察觉到空气中几乎要爆裂开的危险信号。
狡猾的猫咪，终于暴露本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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