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的帘子半拉着,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个轮廓。
像是有人躺在被窝里一样。
邱贺深走了两步,才看清床头被子里露出的半张脸。
是那个新学期初搬来的学弟。
邱贺深对他有一点印象,好像是叫江河。
对方的身子蜷在被褥里,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头发乱糟糟地糊在枕头和嘴角边上,呼吸声粗重得不正常。
邱贺深站住了。
心想这小子没去上课?
开学两个多月,邱贺深跟这个新室友的交流加起来不超过十句话。
江河是艺术系的,大一,搬进来那天只拎了一只灰色行李箱,床铺整理得安静又迅速,像怕打扰任何人。
他平时不太开口说话,走路习惯低着头,头发留得很长,垂下来能遮住大半张脸,只有在画板前才会用皮筋松松地扎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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