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清雅凄YAn!

        花香美人

        英雄宝剑

        却梦逝於

        幽幽一瞬间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民国三十八年春,南京。

        玄武湖上的柳絮还没有飞尽。细碎的绒毛被晨风从湖畔的垂柳上拂下来,落在水面上,随着微波轻轻地荡着。湖心亭的倒影在水面上微微晃动,几只白鹭从荷叶间飞起,掠过湖面,消失在城墙那一头。环湖路上的法国梧桐刚cH0U出新叶,nEnG绿nEnG绿的,在晨光里透着几分清朗。早起的老头儿在湖边打着太极,卖豆浆的小贩挑着担子沿湖吆喝,声音拉得又长又软。

        再往南,秦淮河两岸的河房里,挑开窗板的声音咿咿呀呀地响起来。夫子庙的早市已经开了,卖馄饨的、卖烧饼的、卖豆腐涝的摊贩们把热气腾腾的锅盖一掀,白烟便一GU脑儿地往街上窜。说书的、唱戏的、拉洋片的还没开张,但茶楼里的收音机已经响了,咿咿呀呀地放着京戏。这座六朝古都的早晨,似乎和往常没有什麽两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仔细看,有些东西终究是不一样了。玄武门外的岗哨b从前多了几处,挹江门码头上扛行李的人b游客还多。秦淮河上的画舫虽然没有泊岸,船上的灯笼却已经不再夜夜点亮——有些画舫的主人早在一个月前就收拾细软去了上海,留下的船只在河面上空荡荡地漂着,无人打理。

        自从徐蚌会战失利,江北数十万JiNg锐尽丧,共军饮马长江,南京便成了一座危城。总统蒋公已於正月通电下野,退居奉化溪口,由李代总统出面主持和谈。但谁都晓得,和谈不过是缓兵之计——方面提出的四十名战犯名单里,蒋公名列榜首,李代总统不过是替罪之羊。共军渡江,只在旦夕之间。城北公馆区早已十室九空,那些曾经灯火辉煌的官邸如今门窗紧闭,枯叶满阶。中央各部院早在二月间便随孙院长南迁广州,留下南京的只有一个空壳的代总统府。苏联大使馆里也忙碌起来——楼上楼下的窗户都开着,打字机劈里啪啦响个不停,工勤们抱着成捆的档案文件楼上楼下地跑,院子里停着几辆卡车,木箱和铁皮柜堆了半人高,等着跟随国府南迁广州。倒是美国大使馆还留在南京,静悄悄的,只亮着几盏灯。司徒雷登大使不肯走,说是要等共军进城後与谈判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年月,谣言b子弹飞得还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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