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青棠眸光掠过蓁妃含笑的眉眼,唇边笑意更深:「若说战战兢兢,也该是儿臣怕自己不懂事,辜负了云家与司白的好意才是。」
蓁妃此番开口,分明来者不善。句句似是关怀,实则步步设局,不过是想将晏青棠推到众人眼前,等着看她失了分寸。
可晏青棠自问,自己与蓁妃素无深怨。
想来蓁妃不过是後g0ng之中待得久了,惯Ai在风平浪静处搅出三分浑水,好从旁人的狼狈里,瞧出几分热闹。
她心下鄙夷,面上愈发柔顺。
蓁妃目光微顿,旋即若无其事地掩唇轻嗔:「瞧瞧,这才成婚两日,便这般护着夫君了。」她似嗔似笑地望向晏帝:「陛下,臣妾倒是头一回见昭宁如此乖顺。」
晏帝垂眸看着晏青棠,指尖徐徐摩挲着杯沿,始终未曾开口。
晏青棠指尖微紧,仍揽着云司白的手臂不放,面上笑意不减:「儿臣从前不懂事,惹父皇C心,如今既已嫁人,自当学着收敛X子,不再让父皇忧心。」
晏帝眸sE终於微不可察地沉了一分。他亲手将她嫁出g0ng门,将她从金枝玉叶的昭宁公主,推成云家新妇。如今她当众说自己该收敛X子,不再让父皇忧心,听来孝顺,细想却字字皆凉。
蓁妃像是浑然不觉字里行间的凉意,仍含笑道:「昭宁能有这份心,陛下自然欣慰。只是今日既是本g0ng生辰,难得满殿同乐,昭宁又是本g0ng看着长大的,不知可愿替本g0ng添一分喜气?」
晏青棠眉心极轻地动了一下。
蓁妃笑YY望着她,声气柔得像春日柳絮:「本g0ng记得,昭宁少时曾随g0ng中伶人学过几折曲。那时昭宁嗓音清亮,连太乐署的乐师都夸过。今日既逢喜宴,不如唱一段,也让本g0ng沾沾昭宁的福气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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