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确定什麽?」
沈星然没有回答。她转回去,把刚才放上去的那本夹子又拿下来,翻开,看了一眼里面的纸张,然後又阖上,放回去。她做的这一切其实都不需要做,只是需要让双手有点事情忙,好让自己不用面对晚晚的视线。
晚晚站在那里。她没有追问,没有说「你确定的是什麽」或者「你什麽时候才能确定」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感觉自己的心跳和平时不太一样——快一点,轻一点,像一个悬在空中的东西,等着落下来,但还没落。
她想起那张照片。照片里那个她没见过的笑。
然後想起沈星然说的:「想靠近的时候,会想,如果我靠近了,对方会不会最後也说出那句话。」
晚晚心里有一个非常确定的念头。
她不会说那句话。
不是「我觉得我不会」,不是「我希望我不会」。是她知道。从第一次走进这家店、第一次看到沈星然站在展台旁边整理东西、第一次听到她说「让人感到被理解最重要的是什麽」——从那时候开始,她就知道。
但她知道,这个确定很轻。说出来只是一个承诺。而承诺在说出来的当下是重的,但时间会让它变轻。真正让它不变轻的,不是说的时候多用力,是之後每一天、每一件小事、每一个选择。
所以她没有说。
她在等一个能让它变成事实的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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