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然停了一下。她把手从桌面上拿起来,放在膝盖上,然後又放回桌面。那个动作像是一个句子写到一半不知道怎麽继续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给我一点时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晚晚看着她。沈星然的脸上没有什麽表情——那种表情,b较像是把所有力气都用在维持正常运作上,没有多余的力气可以分给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晚晚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说「多久」,没有说「你保证」,没有说「你不能这样对我」。她只是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好。但我在这里,你知道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她说完,转身走回展台,拿起盘点表,继续工作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星然在她背後,没有说话。但晚晚感觉到她看着自己的背影——那个视线从收银台的方向延伸过来,落在她的肩膀上、後脑勺上、拿笔的右手上。那个视线不重,不烫,但它在那里。晚晚可以感觉到它跟着她走到展台那边,停了一下,然後在她低下头开始对记录的时候,移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晚晚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是继续填那个表——一格一格地,很稳,很慢。她知道如果她回头了,沈星然的视线可能就不会再回来了——那种「被看着」的感觉很脆弱,只有在她假装不知道的时候才维持得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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