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停顿,没有想,像在背一串已经背了很久的数字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看我的眼神——让我说不清楚。但我记得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记得的不只是衣服和发型。她记得星然从收银台後面走出来的时候,脚步声很稳,但每一步都很确定。她记得星然说「坐」的时候,语气不是命令,是那种不需要说第二遍的平静。她记得星然端起茶杯的时候,手指的姿势——食指和中指夹在杯耳上,无名指和小指微微翘起,很优雅,但不是刻意的那种优雅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说这些。因为太多了。说不完。

        星然转过头,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眼神和平常不太一样。平常星然看她的时候,眼睛里有一层什麽东西——不是防备,是那种「我先看看你要做什麽」的观察。像一只猫,不会完全放松,永远留一只眼睛盯着你。

        但现在那一层东西不见了。她的眼睛是直接看过来的,没有隔着任何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记这个g什麽。」星然说。语气不是质问,也不是好奇。更像是一种确认——确认晚晚的回答,确认自己没有误会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因为那是我第一次见你,」晚晚说。「那种事,人会记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说「因为我很在意你」。没有必要。那句话已经藏在她记得的每一个细节里了——黑sE的衬衫、高马尾、说不清楚的眼神。星然听得懂。

        星然看着她。那一眼很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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