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抓住洗手台边缘，指节发白。
老住户跪倒在镜中的地板上，双手捧着那双小筷子，哭声却像被厚墙压住，只剩下肩膀颤抖。
「不是儿子。」镜中知遥说，「是你照顾过的孩子。」
老住户抬头，脸上浮出茫然。
「那晚火警，病房里有个孩子一直敲门。你听见了。你手上有钥匙，却没有开门。」
沈知遥的胃部骤然收紧。
那句话落下时，镜中的吊灯开始摇晃。餐桌、椅子和墙面一层层剥落，底下露出焦黑的门框。小筷子掉在地上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老住户终於想起来了。
她用手捂住嘴，却仍吐出破碎的字：「周姨说不能开……周姨说里面没人……」
门外传来钥匙碰撞声。
沈知遥猛然回头。房门下方的水痕已经乾了，浴室门却在她身後缓慢合上。门缝里最後映出镜中知遥的身影，她朝老住户伸出手，没有触碰，只把那双小筷子推回桌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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