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乌神，是我。」
宗岳将头压得极低，额头几乎要贴上地面。磐司看着父亲跪伏在前，无声地撩衣跪下，陪他一同面对。乌童也随之屈膝，低下头：「还请大乌神听师父一言。」
「宗岳，你从未是我的信徒。」大乌神缓缓开口，语调平缓，「大乌神殿的香火与你无关，你心中的神位也从未容纳过我。今日带着一身罪愆前来，又是为了什麽？」
宗岳伏跪在地，双手紧紧扣入石板的缝隙中。良久，他才沙哑着嗓子开口：
「是。大乌神在上，宗岳过去确实心怀傲慢，不信神佛、不敬天地，只道世事皆在人算之中……最後甚至堕入魔道。」
「直到见证天嵂镇的浩劫，看见因执念与盲目而扩大的疮痍，我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彻底。我因一己私yu，竟成了将所有人推入深渊的祸根。」
他直视着神座上那道高不可攀的身影：
「我不是来求神明庇佑的，更不敢为自己辩解。我会亲自承担我造下的孽。哪怕大乌神不肯原谅我这个外人，我也必须在此叩首，向这座神殿、向所有因我而受苦的生灵，给出一个交代。」
「你欠下的，不只是一座神殿，也不只是一群因你而受苦的生灵。」大乌神微微倾身，「你可知道自己真正该承担的是什麽？」
「承担已经无法弥补我所犯下的一切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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