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的分水岭,是在毕业之後。高承一去当兵,诗美则一脚踩进了台北的外商办公大楼,正式出社会工作。
他在军营里过着与社会脉动隔绝的日子。每到休假,顶着小平头、穿着普通的便服,兴冲冲出来赴约,却发现她穿着打扮不同了。在不到一年的办公室生活里,把这个原本质朴的nV孩,彻底转换成了另外一种他不熟悉的社会化模样。
她开始学会了辨别名牌的能力,那是在茶水间和午餐聚会里,nV同事们私相传授的基本知识。
她看他的便服,眉头皱都不皱一下,只眼神轻轻飘了过去;她开始穿戴着高承一叫不出名字的名牌与配件。
分手那天,是在台北东区一间低消很贵的咖啡厅里。冷气很冷。
高承一刚从军营出来,手里捏着一个他挑了很久、省下好几周加菜金才买来的饰品小礼物,轻轻放在桌上。
诗美看都没看那个JiNg致的包装盒一眼。她只是用那双沾满JiNg致眼影的眼睛盯着手机萤幕,涂着鲜红口红的嘴唇动了动,语气冷得像一把冰冷的铁器:
?承一,我们到此为止吧。?
高承一整个人僵住。那一秒,他脑子里莫名浮现出大四那年夏天的午後,他们挤在後门那家没冷气的麻辣汤小店里,她一边被辣得x1x1呼呼,一边笑着把碗里唯一的一颗贡丸舀进他嘴里的画面。那时她额头上还带着亮晶晶的汗水。
眼前的咖啡香依然浓郁,高承一紧盯着诗美嘴唇上那层JiNg致、毫无瑕疵的鲜红口红,觉得x口被那抹YAn红烫得发痛。
?为什麽??声音还卡了点痰,他忍住不敢清喉咙。分手够难堪了,场面还得维持着。
?我们已经是不同世界的人了。?诗美收起手机,看着高承一身上松垮的便服,一字一句地说:?我身边的同事、还有客户,大家每天聊的话题都是商界的事。跟你,却只能谈学生时代的事。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