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为兽医,她明白那不是「错的事」,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一种治疗。如果倾尽全力仍无法让动物保有生活品质,被疾病不断折磨的生活,还有什麽意义?每当她兴起这种想法,都会为自己的无能感到愧疚,就算她清楚明白医疗并非万能,Si亡终将无可避免地到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冯医师,我自己有想过要不要安乐了。」财财饲主在她提起这个选项时垂下眼睛,尽管一种近乎绝望的感情已经弥漫出来,仍好好地把话说完,「但我们已经撑了这麽久,牠一定也想再努力一下吧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任何一只动物会主动想Si,终结生命或着延续痛苦,握着选择权的是人,无论如何决定都会为此挣扎、恐惧,极大的压力与罪恶感,将会伴随饲主一辈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就是身为饲主的责任,是他们必须负担的痛苦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晚上,杨纱华主动向她申请要住在医院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冯宛缬把休息室上铺整理一下,拿出洗过的床单和被单,还破天荒地开了暖气。杨纱华回家喂完猫後就回来了,她并不知道冯宛缬下班後总是会把所有电器关闭,只是疑惑地问冯宛缬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冯医师,你不休息一下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b较晚睡。」冯宛缬没有过多解释,用休息室的电脑查阅资料,小少爷和点点睡在窝里相伴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在沉默中度过前半夜,半夜两点时冯宛缬敲敲床板,杨纱华睡眼惺忪地掀开床廉一角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已经通知财财主人来。」冯宛缬又换上蓝sE刷手服,看来刚从三楼回来,身上有种住院区的味道,抬头注视她,「你该准备一下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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