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纱华看着她,让冯宛缬嘴巴乾涩,这些事情以前杨纱华都是知道的,她只不过是再说一次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不能再看点点Si掉了,要去求人也好、要借钱也好,我要做所有我能做到的事去救牠。後来我找到巷子里,陈医师让我写保证书,他把所有治疗费用记下来,等我上高中後帮他打工偿还。」冯宛缬的声音逐渐变得一顿一顿,「很好笑吧,那时候我甚至还没成年,签什麽保证书都没有法律效益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说不定他本来就不打算要我还,对他来说这几万块可能只是小钱,如果我不还,认赔就算了。但对那时候的我来说,为了救流浪狗愿意让陌生小孩欠下这麽多钱,是件无法想像的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想,那时陈医师为她打开了另一个新世界。在那里,最优先的考量不是「这麽做对我有什麽好处」或着「我能因此赚多少钱」,而是这麽做是否正确,以及如何在自身与他人的利益之间找到平衡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要成为那样的,能够提供帮助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杨纱华沉默片刻,点点头,「然後呢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然後,我当了兽医,回来应徵的时候连履历都没准备,就被录取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是说……我一直想问,陈医师现在在哪呢?」

        冯宛缬乾脆地说:「前几年心脏病发走了。他小孩没兴趣接医院,原本打算要收掉的,那时候的医师和助理大多离职了,连h医师都找好下一份工作,只等巷子里结束营业就要过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後来我去把医院谈下来,幸好他们看在以前的情面上,愿意让我慢慢还钱,不用扛借贷的利率,h医师和玲姐也留下来帮我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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