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神龛底下拿出那把用红布包裹的匕首，再次递到哲凯面前。「这把刀我已经加持过了，上面的符文专斩邪物与宿主之间的连结。但你要记住——砍断连结的同时，那个东西也会Si。在阿梅的眼中，她儿子会再Si一次。而杀他的那个人，是你。」
哲凯接过匕首，握在手里。木柄上的符文在日光灯下微微泛着暗金sE的光芒，刀身沉重而冰冷。
「吴老师，我有个问题。」
「说。」
「三年前阿海遇难的时候，他……真的是单纯的海难吗？」
吴老师的目光闪烁了一下，转头看向窗外。窗外是一大片荒芜的沙地，再过去就是波光粼粼的东港溪。过了很久，他才开口。
「三年前的黑鲔鱼季，天气不好，很多老船长都劝不要出海。但阿海的爸爸——阿梅的丈夫——急着要抢黑鲔鱼季的尾声，y是带着儿子和船员出海。结果遇到那场风浪。」他顿了顿。「但那场风浪来得太快了，快得不像正常的天气变化。老一辈的人都在传，那场风浪不是天灾。」
「那是什麽？」
「是海里面的东西在讨。」吴老师转过头来，直视哲凯。「东港这里，从清朝开始就有王船祭。为什麽要办王船？为什麽要把船烧掉送王爷出海？那是因为海里面有东西，那些东西每年都在讨，讨人命，讨供品，讨一艘船。三年一科迎王，其实就是在安抚那些东西。」
「阿海他爸不顾禁忌，在迎王前夕带着未成年的儿子出海。那些东西看到了，就把他儿子拖下水，当作祭品。」他的声音变得很低，像是在说一个不能被太多人听到的秘密。「阿海不是溺Si的。他是被选中的。而阿梅不肯接受这个事实，用禁忌的方法想把儿子叫回来。但她叫回来的不是阿海，是那个把她儿子当作祭品的东西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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