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轻,不像人的那种轻——像影子踩过地上的那种轻。
我没开窗。
第二天,我照常十七点四十分到庙埕。
林添丁已经在等我。他手里拿着一根新灯芯,灯芯旁边放着一样东西——我爸派出所照片底下压着的那把旧钥匙。
「叔,那是——」
「你爸的东西。」他把手伸过来,「十六岁了,有些东西该还你。」
钥匙躺在他掌心,很旧,铁锈吃进纹路里。
我往後站了半步。
「明天我先把灯挑好。」
「先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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