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没领。」林添丁说,「店家还留着。我後来去问过一次,问完就把店铺的地址撕了。」
他为什麽撕,没说。我也不问。
「补礼的事,」他说,「我来安排。吉日、香案、供品,表文我自己写。」
「叔,真的只是形式——」
「不是形式。」他打断我,语气很重,「火旺,你听好。你爸当年把红鞋订了,把名字写在簿子上——他写了,只是没带你来。这件事,神是知道的。补礼,是把没走完的路走完。」
他转身进庙,走到门边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「十六岁前,一定要补。你爸会希望你补的。」
那晚我翻来覆去,想着「报到」和「补」两个字。
报到是顺路。补是走回头路。
别人家的囡仔是阿母抱着,阿爸举着,一路走进庙里,簿子上写一个名字,盖一个印,从此有籍。
我是先Si了一个阿爸,再等十六年,才能把那个名字补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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