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爸那把刀,保养得b我的引擎还好。」谢平安点着烟,「引擎他不管,刀他当儿子养。我接手以後,先照顾刀,再照顾引擎。你爸那脉的人,对刀都这样。」
他从0出烟,点了一根。
「你跟你爸一样,」他吐着烟圈,「手巧,心笨。手巧,车修得快。心笨,不问为什麽。」
「我问了。」我说。
「你问了刀。」他说,「可你没问我为什麽坐在这里。香灰是这个样子,你也没看出一个所以然。」
烟在他嘴里转了半圈。
「你跟你爸一样。」他又说了一次,这次不是笑,「报到那天晚上,你跪下去了,是吧?」
「跪了。」
「那你的班,上了。」他吐出一口烟,「上了班,就要学会自己看。香灰是这个样子,你就该看出来了——你师父昨晚,替你爸烧了一晚的香。」
我低头看香炉。灰是堆起来的,一堆,不像烧香的,像上坟的。
「师父。」我说,「那晚的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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