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是?」玄斋问。
「藤原拓海。」少年咬字极y,「爷爷是藤原正藏。」他盯着玄斋,「你给他十日,是看得起他,还是看不起我们?」
玄斋笑意更淡,像竹扇上那点墨晕:「看得起你们,也看得起刀。」他侧过扇面,光落在拓海脸上,照亮那层少年特有的薄怒,「怒好,是火。但火要有炉,要有柴,要有人添。靠一把气烧不过三刻。你若要守这村,先去把井旁的破板补了,把东田的断渠接上,再把十户壮丁给他——」他扇尖微微点向奕轩,「十日里,你们要用力,不是用嗓子。」
拓海一噎。少年的眼里雾霞翻涌,终究把牙咬得喀喀响:「我会把渠接上。」说完,他拎起木刀,转身大步走远。
玄斋看着他的背影,扇骨敲了敲掌心,像在心里给这村又添了一笔。
★★★
军队在村外榆川道上紮下。足轻搭起两排布棚,用麻绳拉直,棚前挖了排水G0u;炊事兵支起铁锅,煮的是自带的杂粮,没有向村里讨要一饭一菜。那种自持,反让村民放下几分防。
正午过後,空地上,人们自发聚拢。有人把破凳搬来,有人抢着把稻草堆得更高些,好让坐在後头的也能看见。
正藏坐在最前,手里攥着那块薄木牌,像攥着一根新长出的骨头。
奕轩站在众人之前,不拿棍,不抬嗓,只把话一条一条讲清楚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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