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谢谢您。」
★★★
酉末的钟声像从石缝里流出来，细而长。天sE将青未青，庭院的树影被风剪碎。
真由把药箱留在厨下，挽起袍袖，沿厨房外的柴房走到那扇不起眼的木门。
门栓微紧，她用指尖试了试，轻轻一推，木门像一个睡得不安稳的老人，低低地哼了一声。
她屏住息，踏进那条狭窄的侧廊。这里的木板更旧，踩上去有细小的响，像在提醒她每一寸错误都会被放大。
转过一个角，灯淡得像一滴水里的火。半掩的障子後，有人的影正立在屏风前，动作极慢，像风一推就要碎。
真由喉头一紧：「……书婷？」
那影子转过身来。那一瞬间，真由觉得眼前的光全散了，只剩下两颗眼瞳彼此照亮。她们隔着半扇障子，看见彼此，像看见从另一个世界捎来的镜子。
「真由。」林书婷的声音极轻，像怕惊动谁的梦，「你怎麽……」
真由上前一步，却又在障子前止住。她看见书婷瘦了一圈，颊骨更清，眼睛里却没有消失的东西，反而更深——那是被迫沉默的人才会长出的安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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