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更冷的雨从天上倾下来,像谁把另一片海翻了个身,扯着底朝他们洒。

        黑石的暗影终於又在前方显现——那是一块像膝盖的石头,让人不想跪,却不得不在它旁边喘一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退到了「三十丈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收帆,」沈奕轩声音哑了,仍沉稳,「靠浪肩打横,等下一个节口。」

        Sophie、Anya、健身妹、艾琳娜像换气一样,各司其职把每一条绳做了保险。

        真由蹲下,拿出布条,替每一双手把伤口擦乾、撒盐、绑紧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绑到沈奕轩时,手抖得最厉害——不是怕痛,而是怕下一个节口来得太快,他仍然站在最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要活着。」她又说了一次,b刚才更轻,却更像命令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听你的。」他低声回。

        林书婷站在另一侧,握住他的手背,把拇指在他指节上的绳痕处来回摩挲,好像要把那道痕按成某种保护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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