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半圈,他在一处礁台上发现几块被海磨得发亮的黑石,质地像曾在风窗用过的碇钉那种石。
他把其中两块装进布包,当作刀,敲另一块做刃,削断几支枝条,削出一根长矛与两支短标。
椰树下落着几颗青椰。他用石头把椰壳敲开,喝下里头的水,胃像贴了一层柔软的东西。他把椰汁啜一半,另一半倒进贝壳里,拌进乾姜粉,喝下去,x口暖了,嗓子不再割痛。
中午他在礁间的浅水里蹲了很久,用短标戳到一条手臂长的细鱼。鱼r0U淡,却给了身T一种久违的力气。
午後他补齐了一座更大的信号火——三脚木架,底下塞满乾草,外围码了圈石,顶上放一层乾枯的棕榈叶,准备只要看见远处有任何影子,就把它点成一柱柱浓烟。
他把**S.O.S.**三个大字用漂流木在沙滩排出来,又在高处堆了个石头人,让路过的眼睛知道这里有谁曾经站着。
傍晚,风又转。海的声音从白天的喧哗变成低沉的鼓。
他坐在信号火旁,拿出骨罗盘,薄石在暮光里短短地亮,像某种回应:有人在看风,有人在走风。
他对着海小声说:「我还在。」
夜里,他没立刻睡。他把木矛横放在膝上,听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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