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是把很多事情做得像“顺手”,像“刚好”,像“你不用多想”。
可陆衡很清楚,有些事并不是顺手就能做到的。至少这只U盘、这几页框架、还有她今晚把门打开这件事,都不是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顾清辞把文档往下翻了两页,指尖点在其中一行上,“主辩最容易乱的是开场。不是说得越满越好,而是要先留一点。你前面那种压法,其实很容易被对面抓住——”
她说到这里,顿了一下,像是察觉到陆衡并没有真的在看屏幕,而是在看她。
空气里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窗外不知哪一层有人关了门,传来很轻的一声响。楼道里的感应灯似乎灭了一下,又慢慢亮起昏h的边光,从门缝下漏进来一线。
顾清辞抬起眼,看向陆衡。
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在暖灯和屏幕冷光交叠里,显得格外安静。她没有躲,也没有像平时那样立刻把视线挪开,只是看着他,像是在等他说什么,又像什么都明白,所以什么都不必问。
陆衡喉结微微滚了一下,终于还是把目光落回到电脑屏幕上。
“你继续说。”他声音有点低。
顾清辞看了他两秒,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,不知道算不算笑。然后她点了点头,顺着刚才那一页继续往下讲:“……所以你如果还是按昨天那种方式起,后面这一段就要先压住。不然对方一旦把问题往‘善意救助是否构成义务’那边带,你的主线就会被拐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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