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茯看着他:“如果我记不起来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傅晋深的声音平得像一层被反复碾过的冰:“那他的功名会一道一道地被削。等他的秀才功名削完的时候,他会发现自己连进盛京城门的资格都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念茯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卷诉状,程洵的笔迹在暮光里泛着温润的暗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功名押上去了,他不知道这份诉状会被送到傅晋深案上,不知道他跪了一个时辰等来的回执会变成另一道锁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开口:“你把这份诉状留在我这里。我不会让他再递第二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傅晋深看着她:“你打算怎么拦他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会给他写信。告诉他——我已经在查了。让他撤诉,让他等。他不会听你的话,可他会听我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傅晋深看了她很久,烛火在他身后的多宝格上跳了一下,他的侧脸被火光切出一道分明的明暗界线:“你写。写完之后交给青禾,她会替你送出去。可你记住——你写的内容我会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转身朝门口走去,走到月亮门处的时候侧过头:“你写的时候,告诉他——你已经在想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跨过门槛,门扇在他身后阖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念茯坐回窗边,窗外的暮sE已经沉下去了,只剩下最后一线暗红sE的天光贴着屋檐边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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