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平静笃定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针落下的时候,她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,额头几乎碰到膝盖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道画面翻涌上来——她看见自己在跑。

        深黑sE的路,两侧是黑黢黢的树林,裙摆被灌木的断枝g住了,她用力扯了一下,布料撕裂的声音在空寂的野径上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    身后有脚步声,很多人的脚步声,靴底踩在碎石上的声响像一场正在向她袭来的暴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回头看了一眼——火把的光在密林深处闪烁,明灭不定,像无数只被举在半空中的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亲卫队,太后的亲卫队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三针落下的时候,痛感沿着脊椎向下灌入骨髓深处,整个人猛地蜷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道画面在她意识深处炸开——她跑到了尽头,脚下的地面忽然空了,峭壁的边缘在她眼前猛地展开,夜风从崖底向上翻涌,吹动她散落的鬓发和撕裂的袖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低头往下看,崖底什么都没有,只有暗沉沉的雾气和看不见底的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转过身,火把的光正在从密林边缘b近,一道、两道、三道,越来越多,沿着她来时的路延伸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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