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晋深站在暮sE里,一步一步走过来,靴底踩在青砖上每一步都带着如铁器的沉重力道。

        程洵挡在沈念茯面前:“她亲口告诉我她撑不下去了。你听不见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傅晋深的目光落在程洵身后那道轮廓上:“她撑不下去,是因为旧案还没还完。你带她走,太后的刀谁来挡?沈家一百一十三口人你打算安置到哪里?”

        程洵的呼x1猛地顿住:“念茯,沈家怎么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偏过头去,眼泪从眼角往下淌,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程洵转回头看着傅晋深:“你拿沈家来压她?”

        傅晋深看着他:“我拿沈家来保她。她一天没有把旧案结完,太后就一天不会放过她。她写完之前,沈家就是她留在这里的理由。你带她走,她连这个理由都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洵的拳猛地攥紧了:“你对她做的事不叫保护,叫囚禁。你问过她愿不愿意留下来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傅晋深往前走了一步,语调淡得像打磨过的寒玉,平滑冷y,寻不到半分情绪起伏:“她十七岁那年站在城南梅林里等了我一个冬天,你知道她站在雪地里等谁?她替我关窗的时候,我坐在案前没有走出去。我用了三年才找到她。你从崖底把她捡起来的那三个月,我站在窗外面看着你们。你问她愿不愿意留下来——她嫁给你的时候,不知道我还在找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洵的声音发颤:“你把她从我身边带走的那天晚上,我跪在地上血流了一地。你现在告诉我那三个月是你让给我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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