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间院子里的灯还亮着。
昏h的烛火从窗纸后面透出来,温温软软的一团,像一个安静的茧。
她看见那扇窗后面有一个人影伏在案上,肩膀微微弓着,像是在写什么,又像是在看什么。
站在那棵老榆树的Y影里,她把怀里的锥帽拿出来戴上,青纱垂下来遮住她的面孔。
她伸手探进袖口,m0到那枚用帕子裹着的碎裂玉章——程洵送她的那一枚,被傅晋深碾碎之后,她用帕子包好一直带在身上的。
她把那枚碎玉章从帕子里取出来攥在掌心里。
碎棱硌着她的掌心,生疼,她没松手。
她隔着三十丈的夜sE望那扇亮着灯的窗,嘴唇动了动。
“程洵,我回来了。”
那六个字在她唇间化成一缕白气,散在冬夜的冷风里。
她刚要把碎玉章收回袖中,身后暗巷里传来一道极轻极细的脚步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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