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晋深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:“苏慕雪写那封信的时候,笔尖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写完了。你走进去的时候,你没有对她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念茯捂住额头,声音闷闷的:“别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问出口:“那你呢?她替我做完了所有事的时候,你在哪儿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看见他的虎口猛地攥紧了,声音沉冷:“我在北境。我收到她Si讯的时候,她已经入土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完转身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念茯蜷在椅中,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玉章。

        程洵刻下这两个字的时候,他说过一句话:“我考完之后的第一方印,只刻你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把那个“只”字藏在了印侧的凹痕里,藏在了用细砂磨过无数遍的棱角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玉章贴在自己心口,闭了一会儿眼——她想起他蹲在灶间添柴时被灰蹭花的侧脸,想起他端着粥碗出来时被门槛绊了一下却一滴没洒,想起他蹲在她面前替她穿鞋时后颈被晨光照得几乎透明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道侧脸太近了,可她不能往那个方向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要把自己掰回那道方向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午后她坐在窗边继续写供状。

        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,她搁下笔,把供状晾g折好放进了衣襟内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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