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Y了一阵,缓缓开口:「小的时候,我不懂事,不知道爸爸工作辛苦,看同学都有补习,就也想跟着补,同学补数学,我就补数学,他们报名英文,我就吵着也想补英文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喔??那你挺用功。」我乾巴巴的应了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称不上用功,其实那时候我已经是班上第一名了,只是看别人有,所以我也想要有??」他垂眸哂笑:「很幼稚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??」

        所以现在是假抱怨真炫耀吗?

        「如果要把人生划分阶段,那我应该就是爸爸出事前,和爸爸出事後。」他用力抿了下嘴唇,又张开,似是有些难以启齿,「都说长大是一瞬间的事,但这个过程就像钝刀慢磨,很痛苦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早在江翊山在医院说自己没有家人时,我就猜到「家人」二字,对他而言或许是个禁词。一如我父母的Si因、我的过往、我的遭遇??即使表面上云淡风轻,但成长过程中的任何伤痕,都是会留疤的,轻描淡写的同时,内心不可能真的做到毫无波澜。

        江翊山喉结滚动了下,继续道:「我不信鬼神,可在那之後,我深信不疑。我每天都祈祷一切能重来,就算不能,那我也希望我爸爸可以保佑那场事故的罹难者家属,一切平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事故?罹难者家属?

        我内心不由得有些触动,宽慰他:「我父母也是在一场事故中离世的,你得想开,想不开的话,你爸爸很难投胎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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