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哦。」店长点点头,「那你晚上八点。」
就这样。
汉特站在柜台後面,穿回那件洗得发白的制服,把识别证别上。世界b他想像的更容易接住他,也b他想像的更不在乎他去了哪里。
那天晚上他值到十二点。
一开始他什麽都没有察觉。人进来,人出去,扫条码,找零钱,微波,加热,塑胶袋要不要。日子的螺纹咬回去了,咬得严丝合缝。
十点四十分,他发现不对。
那个位置。
冷藏柜前面。十九岁以来他站在这个柜台後面,看过几百次那个画面:一个人推开冷藏柜的门,站在满满的饮料前面,一站三分钟。冷气呼呼往外冒,门上的雾越积越厚。他们不是在挑。他们是在等自己想起来自己要什麽。
汉特一直觉得那个画面很难看,也很好看。
今晚没有人那样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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