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是凉的,皮肤是热的。
盛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那根手指正在往下滑。
很慢。
慢到像是有刻度。
从颈椎的第一节,一节一节,往下。指尖划过棘突,划过肩胛骨的内侧边缘,像在描摹一件瓷器的底款。月白色的丝绸在他指腹下微微凹陷又弹起,发出几乎听不见的「沙沙」声。
「沈既白……」盛夏的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,带着一点抖。
「嗯。」
他应了一声,手指没有停。那根食指已经滑到了她後背的中段,停在睡裙两根细细的吊带之间。指尖在那里转了一个极小的圈,像是在考虑下一步该往哪里走。
「你在干什麽?」盛夏问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惊动什麽。
沈既白没有回答。
他的身体从床头移了过来。床垫微微下沉,将盛夏的身体往他的方向倾斜了几分。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木质调——不是香水,是肌肤本身的气味——慢慢靠近,慢慢包裹,像一团看不见的雾,从身後将她整个笼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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