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校尉的佩刀若是出现在嫡女柜子里,陆氏做梦都要笑醒。
她把刀夹在臂弯里,连人带刀一起往外带。春杏头上那根银簪子她拔下来端详了一下,是陆氏赏的,上面刻着陆家的花纹。
她想了想,又插了回去。
这根簪子,得留着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两个人光着身子站起来,一前一后,从后窗爬出去,跟着她指尖牵着的那缕迷心,穿过竹林,绕过茅房,一路走到后院最偏的那间柴房。
沈疏影站在柴房门口,看他们俩并排倒在柴堆上,缩成一团。刀扔在柴堆边上,刀鞘沾了草屑,像脱得太急,连吃饭的家伙都顾不上。她又往他们身上撒了一把稻草,退后一步,端详了一下。
像。很像一对偷情偷到半夜,冻得挤在一起睡着了的野鸳鸯。
她伸手把柴房门虚掩上,留了一条缝。
然后回到东厢,关窗,吹灯,躺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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