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六点,队伍经过仑背。
这里有一段路是沿着农田走的。清晨的田野很美,稻苗翠绿,露水未乾,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。如果不是有几十万人挤在这条路上,这应该是一段很惬意的晨间散步。
我正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——好吧,也不算宁静,後面有哨角队在吹,前面有鞭炮在炸,左边有信徒在唱经,右边有顺风耳在喊饿——但我已经习惯了。
突然,一个黄色的身影从路边的草丛里窜了出来。
虎爷。
不是石雕的虎爷,是活的虎爷。
好吧,也不是活的。是虎爷的神灵本体,暂时脱离了石像,以一只黄色大虎的形态出现在我们面前。
「跟我来。」虎爷说完,转身钻进了路边的甘蔗田。
我看了看顺风耳,顺风耳看了看我。我们俩被困在轿子上,怎麽跟?
「你们俩的轿班大哥,我暂时支开了,」虎爷的声音从甘蔗田里传来,「现在过来,快。只有三分钟。」
轿班大哥们真的不见了。我的轿子被放在路边,没有人扛。顺风耳的轿子也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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