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宁死在腊月初七。那日京城下了一场很大的雪。
雪从清晨落到黄昏,檐角、青瓦、枯枝,全都压了一层厚厚的白。
陆府后院却安静得有些过分。没有哭声。
没有慌乱。
甚至连伺候的下人走路时,都刻意放轻了脚步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。
床榻上,沈昭宁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。她今年三十六岁。
其实算不上老。
可病了这些年,身子一日比一日差,到了如今,脸颊已经瘦得微微凹陷下去,原本乌黑的长发里也生出了几根白丝。
窗外风雪簌簌。炭盆烧得很旺。屋里却还是冷。
她裹着厚厚的锦被,手指仍旧一片冰凉。
贴身伺候她多年的青荷跪在床边,眼睛哭得红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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