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舟离开后,许眠在床上躺了很久。
走廊里那扇死窗的画面压在眼皮后面,怎么都甩不掉。
铆钉、焊死的金属框、没有把手的玻璃。
她用被子蒙住头,呼吸在被窝里变得又闷又热。
海腥味从通风口灌进来,一阵一阵,提醒她这间病房里连空气都是人造的。
她翻了个身,左肩靠近锁骨的地方传来一阵钝痛。
纱布底下有什么在突突地跳。
她伸手去摸,隔着病号服触到一块硬邦邦的纱布边缘,胶布贴得很紧,皮肤被拉扯着发痒。
术后第五天。
这个数字从脑子里冒出来,像一道刻在前额上的记号。
她不知道这五天是怎么算的,也不知道五天前那场手术到底切开了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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