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斟酌片刻，终於忍不住问：「学长和江晏钧很熟吗？」
赖璟琛仔细想了想他和江晏钧纠缠不断的过去，「从小到大都认识的关系，这样算熟吗？」
「我原本以为你们关系很糟。江晏钧刚入社的时候，大家都在传你和他之前在赛场上的故事……」
当年赖璟琛宣布不再参赛时，不仅引起轩然大波，各种谣言铺天盖地而来──有人说他畏惧江晏钧的实力，选择夹着尾巴逃跑，也有人说他是受不了被江晏钧碾压，索性退出，保住自己的名誉，甚至还有人煞有其事分析，说他是因为连续几次落败，心理崩溃到无法再承受比赛的压力。
这些外界的声音，在赖璟琛彻底淡出比赛後，并没有平息，反而越演越烈。於是，看见江晏钧加入乐团後，流言蜚语甚嚣尘上，成了团员间茶余饭後的话题。
「大家看见你们发生争执时，多半抱持着看戏的心态，希望两败俱伤。」
赖璟琛知道音乐圈几乎没有秘密，但没想到团员们是抱持着这样的心态，看待他和江晏钧的关系。不是好奇他们会如何合作，也不是关心这场协奏曲的成败，而是将他们的对立当成娱乐。
果然，不管到哪里，音乐圈都是张着血盆大口、吃人不吐骨头的怪兽……话题变得沈重，空气中似乎凝结了一层薄雾。
郭昀暄看着两人的影子，在路灯下被拖曳拉长，缓慢地随着脚步移动，「我一开始很害怕……害怕学长会因为晏钧的关系，离开乐团。」
赖璟琛的影子忽然停下，郭昀暄转过头看着他。
赖璟琛抬起头，眯着眼望向逐渐厚重的云层，头没尾地问一个问题：「昀暄，你後悔学音乐吗？」也不知道自己期待对方给出什麽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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