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阿春是谁?"源三问。
"死了男人的。"老太太说,"她男人前年跟队里出任务,没回来。你们报个名,她会给你们烧饭的,她给队里烧过好几回了。"
隼人报了名。门里头静了一下,然后门闩拉开的声音,很响。
阿春站在门里,手里还攥着门闩,身上是灶房的味儿,柴烟、油、猪食、还有一点酒。她三十上下,个子不高,肩膀宽,胳膊有肉,头发拿一根布条在脑后一挽,几绺湿的贴在脸边上。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睛在隼人脸上停了一下,又往下挪,看他背上那把刀,再去看源三。
"两个。"她说。不是问。
"两个。"隼人说,"打扰了,我们是从队里过来的,路上——"
"知道。"阿春说,"进吧。鞋外头脱,别踩我地板,我下午刚泼水洗过。"
源三"哎"了一声,低头脱鞋,脱完发现袜子脚底两个洞,脚趾头露在外头,赶紧拿脚后跟去蹭地。阿春看见了,嘴角动了一下,不算笑,就是动了动。
屋里干净得不像一个人过的。地板亮,墙角没灰,灶台擦得发白,锅盖扣着,碗架上的碗口朝下摞得整齐。桌上摆着一盆洗好的野菜,水还没沥干。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:这饭是本来就要做的,做两人份和做四人份对她没区别,她早就习惯了多做。
"鬼弄死了?"阿春问,一边从柜里翻干布。
"弄死了。"隼人说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