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床上去,‘零号病人’。”
他扶着亚历山大重新躺下,替他掖好被子——那动作之用力,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。肉汤煮好了。他端着一碗走进来,在床边坐下。
“喝一口。”
“我又不是小孩子。”
“你现在的协调能力,连小孩子都不如。喝。”
亚历山大照做了,勉强喝了几勺,便将碗推开。“尝起来就像盐水。”
“本来就是盐水。这叫肉汤。你祖先在被围困时,靠的就是这东西活下来的。”凯登把碗放在一旁。“再喝点水。”
午后时光悄然流逝,渐入黄昏。凯登始终低声絮叨着,虽说是自言自语——一会儿提到那只总落在门廊上的海鸥,一会儿提到那本他根本没在看的书,一会儿又谈起那架摇摇欲坠、结构堪忧的门廊秋千。亚历山大在浅眠与清醒间挣扎,呼吸显得格外粗重紊乱。
在一次短暂的清醒时刻,亚历山大盯着天花板,低声说:“我大腿疼。”
“伤口正在愈合。发烧会让全身都酸痛难忍。”凯登检查了一下敷料。伤口处红肿得厉害,但还算干净,暂时没有感染的迹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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