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,眼睛在刺眼的阳光下眯了一下,然后慢吞吞地走过来,拉开副驾驶的门,坐进来,拉过安全带扣好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江淮序靠进座椅里的一瞬,你看到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大概是身体因为发热而变得异常敏感,并不算柔软的椅子靠背会让人不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先去医院。”你说着就要发动车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用了。”他的声音含着病态的沙哑,“校医给我吃了退烧药,也挂了一瓶水了。我想回家睡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你刚想反驳,江淮序已经闭上了眼睛,睫毛如同蝶翼一般微颤了一下,然后就安静了。他没有看你,把脸朝着车窗外,灼热的气息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凝成一小片白雾。

        你张了张嘴,想说的话在舌尖上滚了一圈,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道路的两旁光秃秃的梧桐树,枝丫像张开的、空荡荡的手掌,在灰白色的天空中划出无数道细碎的、没有规律的线条,让春天显得没那么单调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回到家,江淮序就往自己房间跑。

        你看着床中央鼓起来又一动不动的被子,心中无奈。

        你走进去,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是烫的,像刚倒进杯子的开水隔着瓷壁传来的热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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